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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的大山和空灵的山谷已不堪忍受

信息采集:未知  发布时间:2017-09-22 15:58 浏览次数:

 
  为什么。我追到门外问。
  
  林燕在门里,一声不响。她正无力地靠在门背后哭泣,透过薄薄的这扇门,这我能感觉得到。
  
  为什么会来这里。我拍着门,大声问。
  
  林燕只是哭泣。
  
  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?心里我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。
  
  然而,不管怎么样,林燕横竖就是不说,只是一个劲的在里面哭泣。
  
  临近中午,爷爷回来了。还有那兴奋不已捷速奔上屋后大岩石扑腾我的出卖它主人的大黄。不一会,爷爷也来了,“你欺负她了”问我。
  
  我用沉默回答他。
  
  “你们认识?”爷爷两眼直盯着我说。口气少有的严厉。
  
  “你去问她好了。”我说。
  
  “不要再欺负她啦。”爷爷说,“够可怜的了,这孩子,爹娘已经全都死了。”
  
  “爹娘都死了——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  
  “怎么死的。你们又不是不认识,去问她自己。”爷爷说,“五个月前,你关爷爷把她送来托咐给我。说他那里不安全,有人想欺负她。”
  
  “是南湖劳改农场的关爷爷吗?“我说。
  
  “不是这个爱管闲事的倔老头,还会是谁呢?”爷爷说。
  
  关爷爷是离我们这里十几里南湖劳改农场的一个狱警。他和爷爷是老战友。当年,他们一起参加新四军,解放军,志愿军。曾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,是可托生死的兄弟。
  
  当晚,爷爷决定提前改善伙食,烧了一部分我送上山来的年菜。吃晚饭时,我不停的往林燕碗里夹菜,示意歉意。爷爷也来凑热闹,捋着长须点着头,一面笑眯眯地看着林燕说:“是要多吃点。多吃点,一年到头难得有的。”
  
  弄得林燕直低头。难为情得要死。
  
  “虎子。”饭碗刚刚放下,爷爷就对我说,“看这天相,估计近几天就要落雪了,爷爷还有二块地的番薯没有收回来,可不敢让它冻了。咱爷俩(林燕)明年半年的口粮就靠它了。你能不能在这帮上爷爷几天。”
  
  “娘也说让我在这里多陪陪你。”正求之不得的我说。
  
  “爷爷我也去。”習日,我们正要出门,林燕突然说。
  
  “山路难走,你还是在家吧——燕子。”爷爷说。
  
  “爷爷让我去嘛。多少总能帮着点的么。”燕子说。
  
  “那也好。你真的想去,去帮着捡捡番薯理理藤。”爷爷说。想了想,他又说,这样吧,我们分二处。你和虎子去山前溪边的那块地收,路近点又好走。我去收岭头那块地去。”
  
  走在崎岖蜿蜒的小径上,二边都是树木和柴草,燕子总在我身后几米远跟着,不紧不慢。二只雉鸡在路边的草丛中冷不丁惊起冲天,吓得燕子拍着胸脯直喊妈。
  
  “走快点,咱俩得一起走。”我说。
  
  “为什么?”燕子说。
  
  “山里狼多——爷爷没和你说嘛。”
  
  “狼,狼在哪——”一听有狼,燕子急得四处搜寻。
  
  “狼——这畜生生性狡猾。”我说,“它会悄无声息的和猫一样,躲在暗处盯着你,而不让你发觉,等到你发觉了,也就太晚了······”
  
  “哎呀——那爷爷怎么没说起呀。”她深信不疑,一边四处张望,一边急切地赶了上来。
  
  “可能是怕吓着你吧——爷爷。”我说,“你不知道,狼是最喜盯落单的女生了。”我说。
  
  “为什么呀——”林燕问。
  
  “因为狼聪明着呢,它知道女生身单力薄,容易上嘴呀。”我说。
  
  听了这些,林燕显得更是惶恐不已起来,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衣服。趁势我也握住了她的手,感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  
  “有男人牵着——它就不敢轻易下手了。”我说,“你也不必太害怕,一切有我呢。”
  
  接下来燕子可听话了,一步都不愿再离开我了。不多久,我们便看见爷爷所说的那块番薯地了。那是一段裤带长的地,它就在小溪的对过。小溪不宽却有点深,水“哗哗”地流淌着,腾起一条白白的雾龙悬在半空。在两岸最窄处,牵着三根毛竹,算是座桥了。
  
  燕子胆小,看着脚下的流水,不敢过去,直喊头晕。
  
  “闭上眼睛,我在前面牵着你走。”我说。
  
  “我不敢。”燕子说,“腿肚子抽筋,不听使唤。”
  
  “哪——只有我背你过去了。”我说。
  
  “不要。”她说。
  
  “那你只有留在这里喽。”我说。
  
  “不要。”她说。
  
  “还是让我背你过去吧,又不会有人看见。你只要箍住我的脖子,眼睛闭上就行了。”我一边说着一边蹲了下去。我知道,其实她还是乐意我背她的。这些从她说话的口气里就能听得出来,她的拒绝无非是做一个女孩子要有的矜持而已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过桥来回就都让我背她了。
  
  有一次,我背她,她双眼紧闭双手牢牢地箍着我的脖子,我背她过了桥,她没松手,我又一口气背出一百多米去。她呢,只管闭紧眼睛靠在我的背上,索性耍赖装傻,好让我一直背下去。事后我对她说:
  
  “在背你的时候,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了吗?”
  
  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她一脸的单纯,问。
  
  “猪八戒背媳妇呗——”我做着鬼脸说。
  
  “你欺负人。”她说,“我要告诉爷爷去······”
  
  “好呀——”我说。“你就和爷爷说,爷爷爷爷,虎子说,虎子要娶燕子做媳妇哦。爷爷您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呀!”
  
  “你坏,你真坏。”燕子说,“以后人家再也不会跟你出来了。”
  
  不过这是以后发生的事了。
  
  当天夜里,燕子突然说:“爷爷,爷爷,这山上有狼吗?”
  
  “这妮子,咋问起这事来了呢。”爷爷有点疑惑,说。
  
  “狼最喜欢跟踪女孩子嘛?”燕子又问。
  
  “你这傻妮子。”爷爷不由得笑了起来。撸着长须。
  
  “爷爷,虎子他——吓我。”燕子霍然明白过来,嗲声道。
  
  老天爷也真像长了眼睛,我们刚收完。又割了一些茅草把收进刚刚收进家来的番薯盖好,天还没熬到下午就纷纷落起雪来了。先是雪霰“沙沙”满山满谷的洒,后是雪片潇潇洒洒的扬,到了夜里变成了雪花,大朵大朵的落。
  
  好大的雪哟,一天一夜后,不时惊起摧折树木竹子的嘶喊。大雪下了二天二夜,过后才回归了平静。
  
  站在小茅屋门前望去,山川大谷早就染色变了形状,茫茫白色一片,天地相接是那灰濛濛的混沌世界,把一切都改变了。近处,被压在雪下的那片竹林,都已卑躬屈膝诚服磕头在地;而一旁的二棵樟树却彰显出了它的气节——断肢残臂,白骨森森——强压之下,宁折不屈。
  
  一行小小的脚印从远处的山背后延伸而来,在眼前画了一个八字,又茫茫向前伸展而去。
  
  “这是什么脚印呀?”燕子好奇地低着头察看着问,“它在找什么······”
  
  过了一会儿,她又问:“你说这么大的雪,它会不会迷了路,找不着家呀?”
  
  “谁知道——”看着她那一个劲的认真劲,我不知怎么说好了。
  
  半个月后我要下山了。下山那天,燕子和大黄送出我来很远很远,我有点为她担心,到处都还是积雪,山径本来就难走。
  
  但她坚持还是要送,“不要紧,我还有大黄呢。”她一笑说。
  
  最后到了不得不分手的时候了,见她难舍得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,我说:“一放暑假我就赶来,你放心,我说到一定做到。”
  
  她已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点头。
  
  暑假时,学校组织军训,再加上到处去给燕子借书,延误去时间有二十来天。我到的那天,爷爷和大黄正接我在草屋前的山脚下。爷爷说,燕子病了。前段时间她掰着手指头数我放假的日子,自八月开始,她天天都跑出老远去接我,可每此都是失望而归。终于有一天她说,爷爷,虎子他不会再来了,把你忘了。三天前她终于撑不住病倒了,不吃不喝的,梦中还时常叫着我的名字。爷爷说:唉,妮子大了,心事重了哟。
  
  燕子躺在床上,蓬头垢面的,已憔悴得不成样子,眼睛深陷进去。
  
  我一阵心酸,眼泪忍不住“噗簌簌”流了下来。
  
  燕子一见是我,眼睛霍然一闪亮。接着朝我笑了笑,拼命想坐起身来。
  
  “咋会成这个样子,生什么病了?”我赶紧去扶她,问。
  
  “丑死了吧?”她靠着床背,一边忙着捋额前散乱的头发,一边深情地看着我问。
  
  “不,不难看。”我的眼泪又上来了,我尽力安慰道。
  
  “爷爷,”燕子说,“我想梳梳头······”
  
  “好好好。”爷爷答应着,赶紧拿来了。我接过梳子,笨手笨脚的去帮她梳起头来。爷爷在一旁只是一个劲的笑。
  
  “爷爷,”燕子说,“我饿了······”
  
  “嗯嗯,肚皮想吃东西就好。爷爷先给你煮点粥去。”乐得爷爷手足无措地癫出房去了。
  
  看着燕子那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脸,我的心好一阵酸痛,不由得停下了手,坐上床沿去,轻轻的拉她靠到了我的胸前。
  
  燕子没有嫌弃,闭着双眼依偎在我的怀里,温顺的像一只小羊羔,好久好久她才轻轻说:“我想洗洗脸······”
  
  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过去了半个多月,燕子的脸色才渐渐起了红润,恢复了当初的俊俏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给她讲了很多外面发生的事:学校里的事,同学和同学之间的事,同学和老师之间的事;还有军训中的事,教官和同学们之间的事。后来我们一起看书,靠在一起看同一本书同一页书。看的紧要处,燕子就会借故刁难,说,“这一段你念来听听。念不出了吧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念不出声来。她就会故意耍赖,“嗯,人家要你念嘛。”
  
  每当此时,我总会依她,起初只是轻声念,渐渐地声音加重起来,念到后来念得忘乎所以了,索性将书朝天一抛,一把抱住她,紧急的二张嘴紧紧的吻在了一起。之后,我俩便形影难离了。燕子身体恢复后,更是出双入对了。
  
  那天,我俩一起去小溪边的番薯地除草,天气特别闷热,没多久便全身湿透了。找了一处稍显平坦的溪滩下去,我俩洗这洗那赖在溪水里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清凉。溪水清澈见底,小虾在舞蹈,舞姿优雅,此起彼落;小鱼在畅游,一群群,时上时下,时分时合。不久诱来几条,绕着小腿打转,不时的嗅嗅蹭蹭吻吻啄啄,拨得人心里痒痒的、酥酥的舒坦,燕子看得入迷,一动不动。一只目无旁骛的大螃蟹横足哼歌路过,惊奇地停在燕子的脚趾前打量起来,并不时的拿它的脚趾拍拍美女的脚趾。燕子既兴奋又恐惧,大叫起来,但又不敢乱动,去抓它吧,怕这畜生发威欺她,不去抓吧,又怕逃走可惜了。
  
  正在燕子进退维谷之际,诱去参战的我及时赶到。这畜生眼看以一敌二,吓得落荒而逃,我紧随其后,正好缺菜,捉它充之。哪知这畜生竟和我斗智斗勇起来,转身溜进一旁的深水潭里去了。我急追一下止步不及,滑进深水潭里去了······潭内水深脚着不了底,我拼命挣扎呼救。燕子见状,急忙纵身一跃,入水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拉向潭边。见我一时没了动静,手测我的鼻噏又没觉气息,慌得她拼命把我拖上岸去,急切地施救起来,给我又是压胸又是做人工呼吸。我双眼眯缝,见她半跪半蹲着,时趴时起,时起时趴,湿漉漉垂下来的头发挠痒了我胸,差点憋不住现出原形来。
  
  当时,燕子真象一幅凄美的像。她那身子被湿淋淋的薄如蝉蜕的白衬衫粘裹着,曲线优美。尤其是胸前那对鼓胀凸出充满活力的乳房,樱桃般大小鲜红的乳头,清晰地突显在眼前。诱得我不由热血沸腾,趁她正趴下来嘴对嘴给我做人工呼吸,我一把摁住了她的头。燕子一惊,发觉上了当,可为时已晚,先是扭捏挣扎了一番,慢慢地她那水蛭般柔软光滑的嘴唇变得激烈而火热起来······
  
  大山里的夜来得早而快。太阳才刚刚下班还没离去,白白的雾霭便从山谷里袅袅腾起,继而漫过山岗,弥漫成灾,谷与谷之间的白色牵手联合,湮没了这大好的青山绿水;夜紧追而至,天“唰”地暗下来了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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